《修仙界卧底指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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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聊音说完这句话后就没了下文,纪尘染知道,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。
她哪里会懂穆聊音这么多的顾虑,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的,觉得头晕晕的,整个人好像飘在空中,脚都没沾上地。
纪尘染发着呆,手里无意识拿干枯的树叶捏成一瓣又一瓣,一阵萧瑟的风吹过来,把满地落叶吹起而后又缓缓落下,等纪帆过来叫她,她才知道已经下雨了。
其实,先生拒绝才是意料之内的,毕竟她确实很突然,可是就算她明白,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失落。
她反刍着刚刚的场景,然后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。
所以、先生是觉得她年纪太小了吗?可是她觉得自己不幼稚啊。
纪尘染安慰自己没什么的,先生拒绝了这一次她再努力努力就好了。
可从那之后穆聊音开始躲她,就好像、好像表白且失败了的人不是她而是他一样。原先他们每天都能讲上话,现在再也没讲过了。
纪尘染这时候才开始后悔,她说出来是希望他们的关系能更进一步的,怎么还后退了呢。
对于这样的情况,纪帆隐隐有些猜测,但左冬凌却不明所以,她看纪尘染最近在穆聊音面前怯怯的,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一样,她就笑说“师父看,小狗妹来了。”
穆聊音看了她一眼,又很刻意地装作若无其事,说。“冬凌不要乱说话。”
他脸皮薄,说话间脖子变红了都不知道。
纪尘染对于此事耿耿于怀,她是人,左冬凌怎么能说她是狗呢!
于是纪尘染就开始迁怒于她,不跟她讲话了。
左冬凌这个人是你不理她她更不理你的那种,她们两个冷战,除非纪尘染主动否则根本和解不了。
但是纪尘染这次是真的生气了,后来左冬凌再想去跟她和好,却拉不下面子。
这时候一个人上门了,纪帆去开门,说“子显叔?”
叶子显点点头,问“纪尘染是住在这吗?”
叶子显是镇上理事堂的大管事,村里人人都认识他。一般来说,他上门都没有啥好事。
纪帆犹豫了,这时候他应该说在还是不在啊。
叶子显明白他的意思了,赶忙补充说“是这样的,上次兽潮我们看到了尘染的实力,真的很厉害,所以想问下她想不想加入我们东阳峰。”
东阳峰,这不是很厉害的宗门吗?纪帆记得镇上好多人想考考不上呢。
纪帆说“我这就去叫小染!”
他大声一喊就把纪尘染叫过来了,左冬凌正好在附近,也偷偷摸摸过来听。
叶子显就耐心把事情又讲了一遍。
纪尘染有些心动,可她到底不了解东阳峰,就想先回去问一下先生。
这时左冬凌大声道“东阳峰?这是什么野鸡宗门,我听都没听过。”
所有人侧目过去,叶子显眼皮一跳,看对方衣装打扮应该来历不凡,他压下心里不满,说“我是问尘染想不想来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左冬凌不要插嘴。
左冬凌却说“纪尘染,你真要去那里?你想要我教你不就行了。”
纪尘染上前捂住左冬凌的嘴,纪帆也把她往后拉。
“呃唔唔唔——!”
纪尘染面带歉意地说“叔,我会考虑的,但我想先回去问问先生。”
叶子显点头,转身走了。其实要是左冬凌不在,他高低再劝两句,但被这样一搅和,叶子显多少也觉得纪尘染看不上他们宗门,或者另有去处。
这事很快就被穆聊音知道了,他把左冬凌叫过去,面色很平静。
“你要教小染修行?”
左冬凌点头“不行吗?师父,那什么东阳峰我听都没听过,你真愿意纪尘染去那里吗?”
“那等你走了怎么办?封灵宗多严你自己不知道,你有能力把她带过去?”
“还是说你要人家放着堂堂正正的宗门不去,去你院里当杂役?”
穆聊音一通话下来,左冬凌才意识到他是生气了。
他、他怎么能对她生气呢!还是为了一个外人!
左冬凌说“就算我走了教不了,师父你也能——”
左冬凌愣住了,穆聊音也看向她。
她知道,师父已经没有能力再教人了。左冬凌的眼里续上泪水,其实她也不知道师父究竟是怎么了,他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衰弱,可是事实就是这样,师父也毫不意外,就好像这样的衰弱跟春天发芽、秋天落叶一样自然,而到了冬天,师父就会死掉。
穆聊音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,他撑着桌子,神情却感受不到忧伤,只有左冬凌在一旁哭得伤心又沉默。
师徒俩争吵这件事晚上就传到纪尘染耳里,纪帆跟个通信员一样到处报信,之前先生这么快知道也是他说出来的。
放平时纪尘染肯定调侃两句,可是事情跟先生有关系,她一听到就什么也不顾,径直跑书房里去了。
纪尘染站在门口,犹豫着要不要进去。
“呲啦”一声,眼前的门突然就打开了,先生撑在门口,也不看她,只是说“你进来吧。”
纪尘染在见到穆聊音的那刻起心就一直跳,她跟进去。
“先生。”
其实,她也不知道她是来干嘛的,她就是很想来看看他,只是穆聊音今天特别冷漠,冷漠到纪尘染几乎想要退缩。
“我的弟子给你惹了麻烦,很抱歉。”
这、这么客套干嘛!
老实说,纪尘染有点被这句话伤到了,因为这无疑是划清他们之间的界限,搞得她好像是什么毫无关系的人一样。
穆聊音继续道“过段时间会有封灵宗的人来这里查看那只妖怪,我已经报信上去了,你可以先去封灵宗学习,考察期会很长,这段时间的待遇可能还不如你在小宗门,但是过了就可以在封灵宗学习。”
“或者说你还是想去东阳峰?什么宗门也好,我可以看情况为你申报。”
穆聊音沉默下来,等着纪尘染的下文。
纪尘染则是震惊在原地,她能很明显感觉到穆聊音的回避,甚至比以前还要冷淡,他在试图用长辈的语气跟她说话,也是间接地拒绝她。
纪尘染先回答了他的问题“我选第一个。”
穆聊音点头“好。”
“......”
穆聊音没再说话,明显是在等纪尘染走,可是她不想走。
怎么办,她才不想把他当成长辈,她也不想他们以后都是这样的关系。
是她的错吗?她是不是不应该直接把自己的感情告诉他。他为什么要这么排斥,只是因为他觉得她是小孩吗。
纪尘染上前两步:
“先生。”
不对。
她又说“穆聊音。”
“我可以这样叫你吗?”
穆聊音微微倒吸一口凉气,他努力保持冷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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